卷一  021 我的抠门女上司（三）

　　两人一进来，高慧珊就冲着牛精灵高兴道：“这可真是巧，尹道长偏巧来找神相，倒省得我们专程去一趟茅山。”
　　“是啊，尹道长是仙人，又不像我们，还要坐火车汽车，累个半死不活，还浪费经费。”牛精灵看起来心情不错，赶忙招呼两人坐下，一边道：“快喝些茶吧，我去叫服务员拿两个杯子。”

　　她说着，就端着只剩小半壶茶水的茶壶朝门外走去。五个人，喝一壶绿茶，可怜这个本来无甚生意的小咖啡厅，原以为终于有生意上门，却不知道连成本都没收回来。

　　高慧珊招呼两人坐下，拉过石生介绍道：“陆神相，尹道长，这位就是石生，元始天魂的寄主。”

　　她说着，又兴致勃勃地向石生引荐起来，她手摊向大胡子本拉登，“石生，这位是陆神相，深得袁天罡、李淳风真传，每卦必准。”“谬赞了，谬赞了。”那大胡子老头摆摆手，心里喜滋滋却还得酸腐地谦虚着，“老啦，老啦，行将就木，说的一些胡话。”

　　高慧珊又介绍起那瘦道士：“尹道长是茅山宗的一代宗师，尹道长可是世外仙人，你今天能见到他，实在是荣幸。”

　　茅山道士，布衣神相，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多能人异士？石生不禁感慨道：“没想到龙组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噗哧~”从他身后传来一阵笑声，牛精灵回来了，她拎着壶一边给陆神相和尹道长倒茶，一边笑道：“龙组哪里有这好的福气啊。神相和道长都是游离于尘世的，怎么肯受这些束缚。”牛精灵这话明显是恭维两个老怪物的。

　　陆神相听到牛精灵这样一说，恨不能插两句话，他在一旁嘀咕道：“是你们十一组不收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啊。”他话一出口，高慧珊和牛精灵都诧异的望着他，陆神相一时说漏嘴，赶忙摆摆手，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牛精灵笑嘻嘻道：“陆神相还真会开玩笑呢。”

　　石生看了一眼那老头，心底暗暗好笑，八成这老头子和自己一样，生活拮据，所以想加入十一组，改善改善生活。

　　石生正想着，那老头忽而眼光扫向石生，眼里满是羞赧。陆神相最擅长的就是品卦相面识人心，他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居然被这年轻人给拆穿了。谁让这年头大家都不好混，龙组十一组那实在是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不知道多羡慕，就是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拉不下这老脸。想到石生以后能有的待遇，陆神相居然有点眼红。

　　牛精灵见大家已经认识了，就开门见山道：“两位也知道元始天魂一说，现在，我们基本上认定石生是元始天魂的拥有者，当然只是基本认定，请二位来，一方面是希望能够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另一方面，是希望借神相之力，看清他的命格属性，好为他功力的提升做全盘详细的计划。”

　　石生心里暗骂，原来是找人来给自己验明正身，老子还不想进这劳什子的穷巴巴的清水衙门呢。

　　陆神相一听，微微颔首：“我也听方神卜说他夜观星象，知道元始天魂已经出现在人世，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啦，看来咱中国要出来一位新星了。”

　　茅山尹道长也附和道：“哈哈，可惜被你们龙组抢先一步吸纳了，否则我非要把他给拉回我们茅山，好好培养成接班人，振兴我们茅山。”他说着，富含“深情”地望着石生，把石生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牛精灵和高慧珊见他们夸石生，倒好像是夸她们自己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石生看到牛精灵那笑靥如花的面容，心里想着，肯定是把自己培养出来，龙组就会给她们提成奖金分红。否则牛精灵那个铁母鸡怎么可能笑得这么灿烂？

　　牛精灵催促起陆神相道：“神相，你赶紧帮他起一卦。”

　　陆神相点点头，问了石生的生日，换算出生辰八字，把随身携带的八卦铜钱从竹筒里倒了出来，一面嘴巴里轻声念着：“六爻阴阳排妙理，八卦铜钱定乾坤。五行运转论生克，算出古往与今来。”他这副架势，让石生想起了原来山村里从外面来的神棍，也是这样念念有词，装神弄鬼。

　　石生正心里好笑着，陆神相却猛抬头看了石生一眼，干笑道：“年轻人，你不相信老朽啊。”他刚才被石生识穿了心思，这会儿看透他的心思，才稍微爽了点。

　　石生一愣，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当下不再多想。

　　谁知陆神相看着卦象，眉头一皱，嘴里喃喃道：“奇了，奇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牛精灵问道：“怎么了？神相你算出来没有？”

　　陆神相道：“这真是怪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有卜到过这个卦象，这一卦叫做‘天外飞仙’，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这一卦的意思是，所占卜的人或事不是八卦可以推算出来的。换句话说，我根本推算不了！”

　　“怎么会呢？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八卦不能算得的？”牛精灵有些不相信，“当年李淳风凭星象和八卦做推背图，预言了唐以后一千多年的历史，每一个都应验了，陆神相您深得他的真传，怎么会……”

　　陆神相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他决定再算一卦，这次，他更加的小心谨慎，额头上还因为念动咒语而渗出斑斑汗珠。

　　又是一卦“天外飞仙”！

卷一  022 我的抠门女上司（四）

　　世界上真有这样蹊跷的事情？陆神相都有些晕头转向了，正此时，茅山道士却突然笑了：“照我说不用再算了，你算不出来就对了！”
　　“怎么就对了？”陆神相以为尹道长是嘲笑自己能力不行，忍不住警惕地望着他。那一双深凹下去的眼睛气鼓鼓地盯着他。

　　尹道长道：“你说八卦是谁创的？追述起来，是伏羲。伏羲是什么人？他比起元始天王、女娲这些最早的天神来说，资历实在太浅了，地球上的神仙和人类都是元始天王造出来的，你说他创下的八卦，怎么可能可以把元始天魂给算出来？”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陆神相也不免点头道：“看来我是当局者迷啊，你说得不错，接连两卦天外飞仙，根本就证明他的非同寻常，而且是大大的不同寻常！”

　　高慧珊不解道：“那方卜神怎么可以通过星相知道他的下落？”

　　牛精灵若有所悟，解释道：“天上的星星都是恒星，很多年龄比起地球来说都大，所以能推查出来并不奇怪。”石生暗暗观察，发现高慧珊并没说什么话，显然对这些不太了解。倒是这个牛精灵，明明是博士，却一肚子被人们称作“迷信”的东西，莫非还真是学历越高，科学水平越高，就越相信神人的存在？

　　牛精灵又说起话来：“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不知道他的命格，怎么知道他适合什么方式？到时候万一五行相克，事倍功半也就算了，闹出走火入魔，命脉相冲，那就完了。”

　　陆神相嘿嘿一笑，道：“那你也太小瞧我了，老朽好歹也算卦多年，他的魂灵我不能推算，但他的肉身，我还是有着能耐的。”肉身，石生听得有点别扭，感觉自己是牲口……

　　牛精灵一听，仰面一笑：“我倒糊涂了。”

　　陆神相便扯着石生的手过去，左摸右看，再对着石生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石生忍不住道：“神相啊，你这么近距离看我，能看到什么？”石生真想告诉他，我其实只能看到你眼角两坨湿答答的眼屎，而且真想帮你抠出来。

　　陆神相一本正经道：“你叫石生，石、生两个字都是属于金，你的生辰八字则是五行皆旺，什么都不缺，天格数为六，属土，乃是吉人自有天相的六爻命数，地格为十，属木，你的终结之数，倒是比较奇特，这命数叫金轮，意思是循环轮回，先是大凶，可是大凶之后又有大吉，如此一直循环。这种命相实在奇特。”

　　“金轮命数？”牛精灵似乎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陆神相道：“按他的命相来看，五行都不缺，五行皆利，所以这方面不需要考虑，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只要是能量，放在他身上，可能都能有所成效。”

　　“可能是什么意思啊？”牛精灵揪着不放。

　　陆神相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的终结数是金轮格，先有大凶才能有大吉，要想提升，必须要经历一个大凶之命，才能有所提高，如此一直循环，层层递进。”

　　牛精灵好像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现在无论对他施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非要他先经历大凶，然后才能训练？”

　　陆神相点点头：“是的，因为他的肉身污淖太多，只有把这些污浊洗掉，让他的魂魄和肉体能够更加的融洽，相依相生，才能发挥到极致。”

　　“那要怎么洗？”高慧珊虽然不懂，但还是关切地插话道。

　　石生在一旁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懂他们说的术语，但什么大凶大吉，石生还是知道的，大凶不就是倒次大霉，缺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再严重点，就是直接挂掉，难不成他们要先把我整成残废，再让我有所“成就”？！一想到这里，石生就打起退堂鼓。

　　“别……”石生卡在喉咙里的字眼，正咕咕的发出哀嚎，好在陆神相说了句：“顺其自然。”石生才放下心来。

　　陆神相才作罢，尹道长就说道：“你们要他顺其自然，倒也不错，不过，我可以送他一些符水，可以先行净化他的身体，清除掉一些污浊，这对于他的修行绝对是有利无弊的。”

　　符水，石生猛然想起高慧珊别灌下那一杯黑乎乎的东西，断然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

　　石生才说了两句，一旁的牛精灵就狠狠掐了一下石生的大腿，一面道：“别假客气了！要是尹道长真的不给你符水，你想要还要不来呢！你知不知道，茅山宗和龙虎宗、阁皂宗并称为道教符箓的三宗，尹道长以现在有如此修为，相信不出百年就能成为散仙，他给你符水，对你的帮助实在是不可限量的，你还不好好谢谢他！”

　　哭死，让我喝那黑乎乎的纸屑，还让我谢他？石生咽了咽口水，一转头看到牛精灵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副要杀人的架势。石生只有假意应承，现在不能和这铁母鸡斗，万一她把自己那三百块伙食补贴都给倾吞了，那可就大事不妙啊。

　　再之后，他们又讨论了关于石生的什么训练计划，石生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听着，半懵懂状态睡了两觉，对于他们的话，那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牛精灵来来回回进出了几次，直到把那一壶绿茶冲得和白开水差不多了，这次“会晤”才算作罢。

　　出了咖啡厅，牛精灵送陆神相上了出租车，陆神相到底年纪大了，做不了公交车。临走的时候，牛精灵想起什么，对陆神相道：“神相，这次的专家评审费和交通费，我会在明天打到你卡上，记得让你徒弟去银行查收。”

　　专家评审……石生听了，忍不住和老头交流了一个眼神，看来这年头，奇人异士也确实不好混。老头尴尬地和石生笑笑，缩进了出租车。

　　石生心想，不知道这尹道长也要多少评审费，一反头，哪里还有尹道长的身影，他正奇怪着，耳边隐隐有个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直接冲击鼓膜：“小伙子，符箓过两天给你送来。”听这声音，倒像是尹道长的。

　　“咦？他人呢？”石生踮起脚尖还是没看见他人在哪。

　　“你说尹道长？”牛精灵道，“他应该回茅山了吧。”

　　“回茅山？这么快？我怎么没看见？”

　　牛精灵笑道，“你又没有天眼怎么看？我跟你说了他就要成仙了你还不信，他可以恁空飞行，一日千里。现在不知道飞哪了呢。”

　　她说完又转头向高慧珊抱怨道：“早知道叫神相来也没什么效果，还不如不叫呢，又浪费了五百块的评审费！”

　　石生懒得听她数帐，一抬头发现天已经暗了，心里一慌，糟了，迟到了。被胖子逮住由头，扣钱是一定的！他也不和两人纠缠，匆匆道别，就准备发足狂奔，高慧珊一把拉住石生道：“不用去了，我已经跟唐芙说了，她帮你请了假，现在正顶你的班呢。”

　　石生看着心思缜密的高慧珊，心里一阵感动，这个高队还真是挺周到的。

　　“是啊，时间还早，我给你去买个手机，这样方便联系一些，你先去吃饭吧，一会儿再和高队去军区特种部队特别小组报道。”

　　手机，这个铁母鸡居然肯拔根鸡毛给自己买手机，石生看了看俏丽阳光的牛精灵，觉得这女人还是有点可爱的。

卷一  023 六人聚会上的自杀（一）

　
　　手机买回来了，不出石生意料的是，她果然没有给他买一个带有摄像头、mp3哪怕是收音机功能的手机，出乎意料的是，她买的手机是那款最经典的NOKIA传说中带手电筒功能的1100。还是二手的。

　　石生非常佩服牛精灵这个女人，能够从哪个破旮旯里找到这样一款手机，这年头，能碰到这样一个极品女人真是不容易啊，石生实在太低估这个女博士了。

　　牛精灵把手机送到石生手上，小心翼翼叮嘱道：“这是公共财产，不要弄丢了。你的号码，我给你入的是我们安全局的内部网，以后你给我通电话是不要钱的，这样咱们以后联系起来方便点。”

　　石生不想再和她纠缠，好在刚才从高慧珊口中探知，牛精灵只负责石生的培训，掌管自己的培训需求，至于他的伙食补贴和接任务得的补贴外快，是掌管在军区特种部队里特别小组那组长手中的。

　　既然不能从她那里得到便宜，石生只有寄希望于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小组组长了。

　　牛精灵晚上有事，就由高慧珊领着石生去军区。

　　高慧珊的红旗车开出来，载着石生飞快地在车道上跑着，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市区，穿过了几层平房和田林，到了省军区某部的门口。军区某部门口的哨兵哥哥笔直地像根电线杆，看到高慧珊的车子进来，一个人探头过来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放行了。高慧珊作为记者和前市委领导的遗孀双重身份，出入禁地倒也不是很让人奇怪。

　　高慧珊载着石生朝内部驶去。这里相对于纷闹的市区，显得十分偏僻，周围能听到一些大自然动物的叫声，给这寂静的夜更添了几分隐秘，夜幕里，石生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甚至从侧门进来，连门牌上写着什么，也没看清楚。

　　高慧珊把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刚刚停好，正要下车，她的手机忽然响了，高慧珊接起电话，脸色忽然一变，连嘴唇都有些抖动，石生本来一只脚都已经迈在了外面，看她这幅模样，只好又缩了回来：“怎么了？”

　　高慧珊不打算下车，她有些着急了：“我有急事，要立马赶回去。要不你自己去？还是我下次再和你一起来……”

　　“我自己上去吧。”难道让石生再请一天假吗？胖经理哪有那么好的心肠。“你有事就去忙吧，不就是见个面吗。”石生看着高慧珊，感觉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平常的冷静和睿智。

　　高慧珊此时根本没有空理会石生，一听石生主动上去，她就匆匆朝他点头告别，把位置告诉石生，丢了句“那一会儿联系。”就把头调转，飞快地冲出去了。石生眉头一皱，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冷静的高慧珊突然间丧失理智一般。

　　石生按照高慧珊所指示的，进了面前这栋小楼往右拐上了二楼，最头边一间房。房门是向外打开的，从里面透出一丝灯光，里面有个人非常大声的说话：“哎呀，我说了这边人手不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清明节刚过，我这边的人手本来就缺的很，全部外放了，……哎呀，真的不行……”

　　他一个人说着，隔一会儿就大声的嚎，估计是对着电话。

　　石生硬着头皮往那房间走去，从门缝里往里面看，果然见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坐在老爷椅上拿着电话，翘着二郎腿。

　　那人长得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不过看样子身高倒不怎样，长得有些像外星人ET，头上的两只金鱼眼都要爆出来了。石生记得江品说过，军区里只有小组组长一个实职，想必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特别小组组长。

　　石生等那人把电话挂掉，才敲了敲门，走进门去。金鱼眼看了石生一眼，估计是觉得他比较陌生，有些奇怪：“你找谁啊？”

　　石生赶紧把他新发下来的证件和江品写的介绍信递到他手上。

　　金鱼眼看了半晌，才“哦”了一声，“对，上次江队好像跟我说了，让你到我们组来锻炼锻炼。对了，你有什么特异功能？”

　　他一脸不屑的样子，看样子，高慧珊她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石生有什么功能。这样可不好啊，石生有点不满，他如果对自己不重视，那怎么肯分配给自己多点任务？

　　石生硬着头皮说道：“我可以灵魂出窍。”

　　金鱼眼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对石生说道：“行，你把你的情况大概说一遍， 我好排个表，有任务通知你。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胡连旺，是驻WH的特别小组组长。”

　　石生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说，好让他多把一些任务交给自己，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声，石生反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啤酒肚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咦，这人长得怎么有点眼熟？是了，这不是市公安局的李局长吗？石生一拍脑袋，记了起来，是了，自己见过他，当然是在电视上看他主持一次什么扫黄打非的大型活动。这个李局长怎么跑这里来了？

　　金鱼眼胡连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李局长，马上眉头一皱，老脸一拉，“哎哟，你怎么还跑这来了？”

　　李局长看到金鱼眼，连忙上去扯着他的胳膊，故意做亲密状：“老胡啊，我这不是诚心诚意求你吗，这事你不管怎样都一定要派个人给我，我知道你们有苦衷，可是这事情我不找你们，还能找谁？”

　　金鱼眼为难道：“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们办事是有原则的，我们对C类案件的评审标准自成一个体系，你说的那个案子，还没到C类案件的标准。”

　　“怎么没到标准？都已经死了四个人啦！”李局长惊讶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里面没有超自然势力的介入，我们是不方便插手的。现在，专家审定意见不是还没有下来么？”石生听着金鱼眼的说话，这才明白，原来每一个案件都需要严格的评审，才会交到龙组手上。

　　金鱼眼端架子，难为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局长，在金鱼眼面前居然好像矮了一截。

卷一  024 六人聚会上的自杀（二）

　　
　　李局长苦着脸道：“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事情肯定有问题！我知道你是按程序办事，但我敢打包票，专家审定意见肯定能下来，你不知道我被逼得多紧，现在有一个死者，是张市长的儿子！上级限令我三天破案，我不向你求助我向谁求助去？”

　　金鱼眼一皱眉，道：“我也想帮忙，可是，真的人手不够，我不骗你，能帮上忙的，都外放到下级城市去执行任务去了！”

　　“这不就有一个吗？”金鱼眼正解释着，李局长突然发现了在一旁打哈欠的石生，好像捡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揪住石生不放了，他对着石生道，“你是龙组的，对不对？”

　　“对！”石生拼命地斩钉截铁毅然决然的回答道。好家伙！机会来了啊！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任务，想想，运气不赖，三千块，三千块就可以进账啦。

　　李局长听到石生说这句话，那简直是要喜极而泣了，他扯着石生的手都有点疼，“好，就你啦，老胡，他借我用几天！”

　　金鱼眼一错愕，马上摇头道：“不行，不行，他还是新介绍进来的人，我还没有了解到他适宜做什么类型的……”

　　金鱼眼话没说完，李局长就撇开他的手道：“没关系，能到你这来的，那对于我们寻常人来说，都是一个顶十几个的！这没话说，就他啦，你别再给我找什么借口。”

　　一进来就有生意上门，石生不知道多开心，他生怕金鱼眼不肯，马上大义凛然道：“是啊，就让我生先去锻炼锻炼吧，实在不行，再派别的组员来吧。”

　　金鱼眼想了想，挨不过李局长的软磨硬泡，终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暂时这样，不过，我话说回来，这只是暂时调派的，我会再和专家联系一下，如果批复了是C类，再想办法安排。”

　　李局长得了石生，就好像捡到一块宝一样，兴奋的不得了，眼睛始终没有从石生身上挪开：“行，放心吧，我有分寸。”

　　金鱼眼又叮嘱了石生一番：“石生，对吧。你尽力而为，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自己。明白吗？”他对石生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好像石生要上战场一样。

　　“放心吧，组长。我也有分寸的。”石生一边慷慨答应着，内心里笑得更欢，他当然不会勉强自己，本来就什么技能都没有，难道冲上去送死吗？

　　似乎情况有些危及，李局长得到了龙组一个最底层的组员，却好像是捡了一个巨大的便宜，便也不和金鱼眼瞎聊，带着石生就下楼去。

　　金鱼眼再次叮嘱了一番，还说明天再联系石生，这才作罢。

　　李局长的专车就停在了楼下，他非常客气地帮石生开了车门，让石生坐进去之后，才又重新挨着石生坐下。

　　石生没想到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

　　李局长坐稳了，前面的司机就发动车子，迅速奔了出去。

　　李局长问了石生的姓名，就对石生道：“是这样的，小石，我把案子的大概情况和进展跟你说一下，你看看有什么眉目没有。”这语气像是商量，像是汇报。

　　“好。”事到如今，石生只有装出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我们市接连四天，每天晚上凌晨的时候，都有一个青年男子自杀，上吊自杀。当然这只是表象。我们警方把这几个男子的资料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倾向，完全没有。这四名男子当中，有一个就是张市长的儿子。张市长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前途正好着呢，张市长中午还和他儿子相处的好好的，结果他晚上就上吊了，张市长怎么都不信化验报告，认为肯定是有人谋杀了他儿子，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是不是这种可能？”石生插话道。

　　李局长摇摇头，“不会的。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了，死者死前都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或者兴奋剂，更没有被勒过的痕迹，就算是被别人强行吊上去，也该有挣扎的痕迹啊。总之法医的鉴定报告都显示——他们是自杀。或者说，是他们自己上吊的。张市长爱子心切，所以不相信鉴定结果，可是我们局里的鉴定科这点判断还是不会错的。”

　　对于科学的鉴定结果，石生倒是相信的。石生冷静道：“四个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或者死前都做过什么事情？”

　　李局长道：“我们查的结果是，这四个人生活都没有交集，应该是完全不认识的，不过，他们在临死前都做过一件事，就是参加了六人聚会。我们警方已经对这个消息做了封锁，免得引起市民的恐慌。”

　　“六人聚会是什么？”

　　李局长哪里知道石生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他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六人聚会是一种高级交友俱乐部里的常见活动，说白了其实就是相亲，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参加，基本上就是晚上吃个饭，然后互相交流一下感情，留下联系方式，如果有中意的就再联系，当然，有些人抱着相亲的目的去的，但现在越来越多人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合适的一夜情伴侣。”

　　石生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些有钱人，天天就过着这样糜烂奢欲的生活，死了也真是报应。

　　李局长又接着道：“这四个死者，参加的俱乐部并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文’字，而且当天都是穿的红衣服。参加完六人聚会后的当晚就离奇自杀了。”

　　“这确实是个突破口。”石生没话找话说道。

　　李局长点点头：“现在，我已经叫他们分别在几个俱乐部报名参加六人聚会，都是用了带文的假名字。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石生一愣，旋即担心道：“李局长，你刚才也怀疑这事可能有古怪，现在让你们公安这样做，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没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局长一脸凝重道，“我让他们都带上了微孔摄像头和**，其他人会和他们每一个人都保持联系，也会在他们附近设埋伏，希望能找到线真凶。”

　　看得出来，这次行动是个大阵仗。连公安局长都亲自督阵的案子，能有几个？足见其重视程度。

　　“这样还是挺冒险的，毕竟对方是什么东西，你们都不知道。要和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斗，就算人多，也不见得……”石生接口道。

　　话还没说完，李局长就一拍大腿道：“是这样说啊！要不然怎么要请你们来帮忙呢？小石，你们都是咱们国家的精英，只要你来了，我就真正放心了。”

卷一  025 六人聚会上的自杀（三）

　　
　　倒！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石生尴尬地笑笑：“李局长你太抬举我了，我其实还是个新手……”

　　“小李，你别谦虚！”李局长摆摆手，依旧兴奋地打断石生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奇人异士，每年给我们市里也不知办了多少件大案子。这件事，说大确实不大，关键是牵扯到了张市长的儿子，所以催得急，要是不急，我非得派人上龙虎山请几个天师下来。”

　　“请天师这法子不错。”石生附和着，看李局长一脸不明白的看着自己，只好又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道：“就是时间上不允许。”

　　李局长道：“小石啊，这样，还没到八点，我把你送到其中一个六人聚会的点子上，你试试看，八点的时候聚会开始，你就用李文这个名字去参加聚会，怎样？”

　　诱饵！

　　石生没想到自己处女工作居然是去当诱饵，他不说话了。虽然是龙组一员，但其实啥也不会，还不如一普通警察呢。

　　石生看李局长殷殷地望着自己，显然是希望从石生口里得到斩钉截铁义不容辞的回答，但石生还是哽咽了一下，犹豫道：“这个……我去，也不能保证那个凶手就正好瞄上我啊。”

　　“是啊，可是现在也实在想不到别的好点子。关键是时间紧迫，我们也只能想到这样一种是广撒网，守株待兔的方式，这城市不能再死第五个人了。

　　小石啊，就看你了，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而且明天可能专家的审批就下来了，到时候，你同事可能就可以调些过来，人手一足，就好办事。”

　　那也是明天啊，今天呢，没瞄上自己倒还好，可是真的被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缠上了逼着自己自杀，那我的大好青春不是白费了？石生有些打着退堂鼓，拼命的想着借口：“啊，明天、后天，我晚上请不了太多假，到时候，被炒鱿鱼……”

　　李局长诧异地看着石生，一边道：“小石，你果然是新来的。你想我们警方请你办事，还能让这些琐事缠着你？你这几天少了多少工钱，我们警方五倍拨给你！到时候，随便给你们单位写个条子，说你是好市民，配合警方行动，让单位给你颁个奖也行啊。”

　　他说着轻轻松松，好像颁奖就像拉大便一样爽快。想到能补贴这么多钱，加上高慧珊说完成任务公安部还会有额外的奖励，再加上那三千块到一万块钱的工钱，这庞然的数字对于石生来说，实在是没比这还高兴的事了。

　　石生心里想着，反正我去，那脏东西也不一定就瞄上我，再说了，有这么多警察在旁边呢，我好歹也是和元始天王一个级别的好不好，还怕那些虾兵蟹将？

　　这样一想，为了那可爱的工钱，石生只好慷慨地向李局长保证道：“局长你放心！虽然石生从没有过类似的战斗经验，但这种除暴安良，还咱老百姓一片安宁祥和，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丢了命，也算不了啥！”

　　李局长拍了拍石生的肩头，看石生信誓旦旦的承诺，非常满意：“小石啊，你这话说严重了，你们可是咱们中国的秘密武器，是中国人的骄傲啊，哪能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他说完，就一个电话打给了谁，说要石生替换掉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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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滩，龙船，灯火通明，照应在水里的倒影，恍恍惚惚，像是海市蜃楼里的金碧辉煌。长这么大，石生还是头一次坐上这样的船。

　　李局长指派了一个重案组姓丁的队长具体负责，人们都叫他老丁头，十分矍铄的一个瘦小男人，精神奕奕，十分精干的样子。

　　老丁头告诉石生，石生在这次任务里叫李文，是以一个留洋回来在某医院实习的博士身份参加所谓的“六人聚会”，小资阶层。

　　乍一接触这身份，石生还真有些别扭，好在石生很快找到职业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工作服都是白色的。

　　老丁头在石生的衣服里安装了小型的麦克风，还有无线耳麦，从外面看很难找到。为了怕避免引起“脏东西”的警觉，并不敢派人靠太近，只能在船外蹲点。

　　其实，警察这样做有多大用处，他们自己也说不上来。他们自己也知道“脏东西”到底不是人类，这样的布置，对于抓人、监视人来说也许不错，可是非人类嘛，似乎又有些苍白。

　　死马当成活马医。

　　老丁头又嘱咐了石生一番，他和特别小组合作过不少，一会儿就看出石生样子是个新手，有些不大放心。石生为了让李局长掏钱掏痛快点，又大义凛然的表白了一番，这才按照预先的约定进了那搜豪华轮船。

　　石生向服务生说明情况，跟着他上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他很快找到了位置，游轮里的一个豪华酒吧，嘈杂的音乐，糜烂的灯光肆意晃动，在旁边临窗的一个长桌，桌边围了五个人，两男三女，正谈笑风生，就是这。

　　石生呼了一口气，大步向那走去。

　　“嘘~”石生刚走过去，那些人就察觉了，居然有个女人兴高采烈地朝自己吹起口哨，伸手招呼他过去。

　　“帅哥~”那女人对石生大抛媚眼，只见这女人画着浓浓的妖艳的妆，长长的卷发下吊着垂到胸前的耳坠，她的头一转动，那吊坠就跟着晃动，在灯光下有些熠熠生辉，让人看着有些眩晕。

　　石生粗略的扫了一下这桌的女人，跟石生抛眼子的女人样貌看不太清楚，因为浓妆把她自己本来的样貌遮盖的差不多，不过看得出来这女人很风骚，穿了一件低胸的针织衫，如果从旁边俯视，绝对能看到她那诱人的胸部。

　　她旁边是一个大波妹，波是很大，只可惜其他部位也跟着很大，水桶腰，蛇壁胳膊，脸像个脸盆，完全是个肉弹，看着也没有多大胃口。

　　最里边一个女人正静静地吮吸着吸管，喝着果汁，唯一一个没有抬起头看石生的人。但相比于这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里面那个则是少施脂粉，画着淡妆，虽然低头看不清相貌，但估计也差不了哪里去。

卷一  026 六人聚会上的自杀（四）

　　
　　石生盯着那女人估计停留了一会儿，谁知最外面那个风骚女人噌的一声站起来，恨不能蹭到石生身上：“喂，帅哥，我叫你呢，你干嘛理都不理人啊。”

　　石生回转头来看她，笑了一笑，不敢节外生枝，“我这不是答应了吗？”

　　那风骚女坐回去，带着一脸欣赏的表情，看着石生，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水桶，“居然有个帅哥呢。”看石生的眼神满是挑逗和喜欢。

　　石生沾沾自喜，虽然面子上不说话，但他也忍不住想到自己好歹也是食堂里公认的帅哥，是众多大学生梦里的“包子帅哥”，现在被老丁头好好包装了一下，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转眼，出现在mm们视野中的石生，变成了大众情人，黑马王子。

　　石生这时候才瞥了一眼旁边两位男士，唉，歪瓜劣枣。想想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混到高层的都长得对不起观众呢？就因为丑，年轻的时候没有美眉看得上，唯一能做的就是读书，读书，还是读书，长得漂亮帅气的，早因为美眉太钟情于他们，而逃离出来，融入这花花世界了。

　　石生非常有优越感的坐在了风骚女的对面，那风骚女不知笑得多甜，旁边两个男士自惭形秽，不免有些不满：“这是干嘛？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呢。那人一会儿就来。”

　　那风骚女和水桶正要出面帮石生辩驳，石生已经主动解释道：“我叫李文，是来参加这次六人聚会的。”

　　“啊，你就是李文啊？！”风骚女貌似有些激动，最里边那个文静女这时候才缓缓抬头看了石生一眼，石生趁机看她，呵！长得还不赖啊。一双丹凤眼，小嘴巴，乍一看，还以为是幽怨妃子林黛玉转世。

　　风骚女显得有些激动：“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迟到半小时了！”

　　“是啊，是啊，罚酒罚酒！”旁边的水桶跟着起哄，用一副饥渴暧昧的眼神望着石生，石生强忍着，想到自己这是任务，只有在心里祈祷着，姐姐，拜托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

　　旁边的两个男士显然因为石生的到来受到了冷落，旁边互相对视，这时候听到水桶说罚酒，也一齐跟着瞎闹：“当然罚酒！啤酒可不行啊。”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召唤了侍应道：“来杯earthquake！”

　　earthquake，这英文单词，石生还是知道的，意思是地震。

　　他们说的，应该是种鸡尾酒。这种调酒，石生没见过，只在电视上看过，小资的玩意。

　　不一会儿，侍应就端着托盘来了，酒杯里透明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酒精味道和茴香气息。

　　男男女女都挑衅地望着石生，石生嗅了嗅，估计也就是四五十度吧，还不如一瓶二锅头呢。风骚女道：“小心喝醉呀，一会儿可回不去了。”她这话说的情意缱绻，惹人遐想。

　　鸡尾酒因为酒混杂，更容易醉，这点石生倒是听说过。可是好歹自己也是山沟沟里用土酒泡大的，还怕这点洋玩意？

　　石生一仰脖子，一杯酒就滑到肚子里去了。

　　酒杯颠倒，一滴不剩。

　　“厉害，厉害！”风骚女和水桶腰一齐鼓掌，眼里又多了几分倾慕。

　　风骚女和水桶腰主动自我介绍，风骚女道：“我叫刘静静，文静的静，职业是老师。”水桶腰道：“邓纤纤，纤纤细腰的纤纤，搞广告的。”

　　石生一听，忍俊不禁，两人真是起的好名字！真是好职业！

　　轮到了角落里的幽怨妃子，她迟疑了一会儿，好像反应有些迟钝，没有跟上节奏似的，半晌才道：“我叫杨子，搞文案的。”

　　旁边两个男士挑衅似的望着石生，看石生喝了一杯鸡尾酒，居然没有被放倒，满是不爽，充满敌意地想要在职业上压倒石生：“张虎，TCL营销经理。”

　　“李坤，在省医院工作。”

　　石生一笔带过道：“呵呵，我和李先生一样，一个姓，也是穿白大褂的。”话音刚落，那两人还没有问石生是在哪里工作，风骚女就兴奋的代为回答道：“李文可是从哈佛留学回来的呢。WH这个地方，哪里留得住你啊？！”石生没想到这女人早就把资料掌握的清清楚楚，这也好，省的自己去骗人。

　　如此一说，旁边两人眼里更是冒出火花。

　　这时候，石生耳朵里的小耳麦忽然有人说话，差点吓了石生一跳。是老丁头：“留意刘静静。想办法和她搭上。”

　　唉，这任务，居然让我这么正经的人去勾搭女人，石生心想，这任务也太恶心了吧。埋怨归埋怨，到底是生钱的任务，石生于是很快就转投到风骚女的怀抱。

　　看到风骚女眼角含春的模样，石生只有顺势暧昧道：“城市留不住，美女留得住啊。”说着，只对她一人挤眉弄眼。

　　那风骚女得到了极大的鼓舞，笑得花枝乱颤，引得一旁的水桶腰口水连连。

　　风骚女摆弄了一下腰姿，“像你这样又帅又有才华的人，一个美女哪里留得住你啊，只怕女朋友都有一只篮球队吧？”

　　要恶心就只有恶心到底。“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没有谈过恋爱，我还是个处男。”这句话一说出口，石生明显感觉到耳麦背后的老丁头好像被水给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两个男人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石生，但三个女性，除了杨子，都用恶狼扑食般的眼光盯着石生，恨不能把石生给吞到肚子里给融化了。

　　一看风骚女那风骚样，就知道对嫩男人非常有兴趣。石生原来听人说，小姐要是碰到了处男，不但不收钱，还倒贴钱，足见处男还是很讨女性同胞们欢心的。

　　风骚女恨不能翻过桌子坐到石生身上来，咯咯直笑：“你骗人！我才不信啊。”

　　石生赶紧凑到那风骚女旁边，挨着她坐下，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有些刺鼻。石生小声道：“是不是，你验收一下就知道了。”

　　风骚女媚眼含恨地瞪了石生一眼，其实内心不知有多火辣辣的，她的手不经意地滑到了石生的大腿内侧，她巧妙地把手给搭好，用她宽松的衣服轻巧一遮盖，手根本看不着，她则肆无忌惮地在石生的大腿内侧游移。

　　石生的小弟弟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一下子就不争气地来了兴致，刚才喝下的鸡尾酒，到现在忽然泛起酒劲来，热辣辣地往他头顶上窜，石生有些晕头转向了。

卷一  027 我和鬼的你死我活（一）

　　正在石生被风骚女撩拨的有些受不了的时候，脑后门一阵凉风袭过。
　　“石生！”

　　“诶！”石生下意识地应声，刚一脱口，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老子现在是李文好不好。

　　可惜，他觉悟地太晚了，一个侍应已经似模似样地迎面朝石生走来，勾搭上他的背：“喂！石生，真是你啊！我远远看着像你，又觉得不大可能，轻轻叫你，没想到你还真答应了……你小子看样子混的不错啊。”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

　　这侍应原来在WH大学里的学生餐厅当服务员，没想到他跳槽到这里来了。现在他摆出一副和石生十分熟的样子，让其他几个人都有些诧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啥地方不好挑，挑这里搞什么六人聚会。任是谁都没想到这时候，会闹出这样一个变数，大家又不是傻子，听他叫石生另一个名字，一个留洋回来的博士又怎么会和一个酒店侍应这么勾肩搭背的？

　　这小子勾搭着石生的肩膀，伸着他那并不干净的手，在石生身上来回摩挲，“哟，还搞得漂亮衣服穿，假的吧？不是假的就铁定是偷的！……”

　　石生想要把这小子拉远一点，可那两个刚才被石生风头盖尽了的男士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打击石生的机会，他们噌的站起，拉住那小子不放：“诶，伙计，你刚才叫他什么来着？他不是留洋回来的博士吗？”

　　“博士？哈哈哈，”那侍应笑了起来，“他要是博士，我就是博导啦。”

　　日啊，这小子从哪个坑里冒出来的？石生正要愤怒，那小子已经被客户给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笑石生。“石博士，一会儿聊啊……”

　　张虎李坤两个人乐开了花，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说自己是博士……这年头的骗子还真不少啊。”

　　三个女性都颇为不满的看了看石生，风骚女早把她游移的手给收了回去，对着张虎和李坤媚笑。张虎和李坤本来重心都放在了杨子身上，可惜她不大说话，没什么情调，现在风骚女又重新对自己有了兴趣，马上就兴奋起来。大家本来就出来找乐子，没点情调，一副淑女的样子，还有什么乐趣？

　　李坤得意洋洋道：“还说自己是医生。呸……”说完，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看来那风骚女对自己没多大兴趣，任务极有可能失败，石生只好道“石生只是说石生穿白色的工作服。不过，看你这素质，也不太可能是啥好医院里的医生？”

　　“你说我不是？！”李坤居然有些忿，“我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你不信到省医院去问问，检验科里化验粪便的是谁！”

　　“化验粪便啊？！！”李坤本来想展露一下自己的真实职业，一着急，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工作性质都给说了。没想到他高档次的职业其实更让人胃口大减。在场的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做了个掩口的动作。

　　所有女性仿佛都看到眼前这男人一副专注的神情，小心翼翼用竹签挑起一些黄白之物放在了显微镜下。似乎眼前的啤酒变成了排泄物，小点心也变成了排泄物……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TCL的销售经理一下子荣升为今晚的最佳男主角。现实的女人们，立马就把冒牌的石生和化验粪便的李坤抛弃了。完全不理不问。

　　李坤本来是想打败石生，没想到是这样的效果，在一旁脸又红又白。石生看的暗暗好笑。只是自己的任务失败，石生在吃了两块绿豆糕塞了塞肚子后，就高调潇洒的撤退了。

　　见到老丁头的时候，这男人拍了拍石生的肩膀，示意石生不要在意，他一边继续派人监视着风骚女，一边跟石生道：“我们一共有三个同事化装参加了派对，其他几个，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叫刘静静的，有些古怪。”

　　石生想跟他说，其实人家也就是风骚了一点，对自己这个帅哥热情了一点，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只是为了拿跑路费，其他的关他屁事，也就不去多惹是非了。

　　老丁头派人去查了一下刘静静的真实身份，一会儿就查出来，说刘静静在这个俱乐部参加了多次六人聚会，不过，貌似和这几起案件的死者都没有过交集，关联不大。

　　只是老丁头心里一根筋认定是这女人，心想，既然是非人类，这些外部的指标都不能反应问题。只不过，现在石生被那人识穿，知道他并不是叫什么李文，那脏东西显然不会再以石生为目标，石生留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老丁头一看时间不早，叮嘱石生回去先休息，明天再联系他，具体分析这件事。搞不好那脏东西不蠢，在重重法网下，今晚根本就不打算出现。

　　想想喝了杯酒就能轻轻松松把上千块弄进账，还真是有点爽。石生这一路坐公交车回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

　　石生回到自己租住的廉租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他租的房子是个单间，带一平米大小的卫生间，（刚刚够蹲坑），一个月两百。长久以来，石生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这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

　　走在这片房屋高矮不等的社区小路上，周围黑漆漆的，半个路灯没有，各种狗开始出来嚎叫。

　　这里的房屋出租户，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狗，估计是起到保安的作用，只要半夜有点动静，就会对着陌生人一阵恐吓。

　　只是这一次，这些狗嚎叫得很厉害，“嗷嗷”的叫着，不只是声音大，似乎每一声都是歇斯底里，用尽力气的。

　　石生竖着耳朵仔细听狗们的声音，有些打抖，似乎狗族遇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敌人，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以至于哀嚎如斯。

　　每天这样吵，还让不让人活啦？石生看到几只对着自己狂吠的狗咽了咽口水，明天干脆纠集几个人，把这些狗打了吃，好久没吃狗肉了。

　　石生走到最里边自己住的楼前，找钥匙开门。月光下，有一个影子向他这边走来，缓缓的，叮叮咚咚，是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

　　石生不经意地抬头一看，是她！

卷一  028 我和鬼的你死我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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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那个幽怨妃子，——杨子。

　　“你……你也住这？”石生有些迟疑。其实这楼里有住着石生这样做着粗重的底层工作的蓝领，也有衣着光鲜，工作好几年还没结婚成家的白领。天底下还真有这样的巧事，这美女也住在这里？

　　杨子轻缓的笑了，“没有啊，我……我是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来？”石生有些诧异，“你跟着我做什么？”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换了两辆公交车，走了好几站的路，怎么就没发现？

　　杨子羞涩的一笑，“我……我无家可归，所以只好跟着你回来了。”

　　“这个，你跟着我……也没用啊。”一个陌生女人，漂亮的陌生女人突然跟着你回家，回到你那单身的小窝里，好像容易引诱人犯错误。

　　石生没遇过这样香艳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

　　杨子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都快要泪水涟涟了：“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好不好？天亮了我就走。”

　　石生的心砰砰的跳着，石生是正人君子，可是正人君子加上好心人，怎么能这样拒绝一个可怜的女人呢？石生表现出一副十分无奈又十分为难的样子，正想着是不是要再犹豫两秒，才松口。那杨子就因为失望而放话道：“算了，我想你也不肯收留我的。”

　　“不，不是！”看到她转身要走，石生一不小心，话就从嘴巴里溜出来了。

　　杨子返头带着欣喜的眼光看着石生，石生只好支支吾吾道：“那就一晚上吧。免得你要说这社会上没有好人。”

　　杨子嘻嘻一笑。在月光下，有些鬼魅。

　　石生转动钥匙，把大门打开，让杨子进来，又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把门打开。

　　刚一进门，手才摸到旁边灯的开关，另一只手就非常准确地攀了上来，一股香风袭来，旁边的杨子在石生耳边吐气如兰：“别开灯。”

　　“为什么？”石生一惊。

　　“你说为什么？”杨子一阵娇笑。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杨子的纤纤细手已经从背后还住了石生的腰。

　　她的手在石生的背后肆意的游走，比起刚才风骚女直接对石生身体的某一部分进行挑逗，杨子丝毫不逊色。

　　莫非这年头越是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纯洁异常的大家闺秀，一关灯，一关门，就变成这世界上越是淫荡的淫妇？淑女变欲女，这转变也来的太快了吧。

　　杨子似乎非常的大胆，一翻手就粗暴的把石生的上衣给扒掉。

　　这已经是石生在几天内，被漂亮女人第二次扒光衣服。石生抱着胸口道：“你……你想干嘛？”

　　杨子笑道：“你说干嘛？你参加六人聚会是干嘛？你说一个女人跟着你回家，又能干嘛？”她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剥石生的裤子。她那急迫渴望的样子，和刚才在酒吧里，好像对六人聚会一点不感兴趣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被一个漂亮女人“强奸”，这滋味到底怎样，还没尝过荤腥的石生一下子有些朦胧了。只是，忽然，石生浑身一凛，看到眼前这个如狼似虎的杨子，他居然浑身一抖！

　　这女人，不对劲！

　　从恍惚中逐渐恢复清醒的石生很快就感觉到这女人的可怕。她是伪装倒也算了，可是这么长的距离，她是怎么跟来的？自己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知觉？！想起刚才那些狗战战兢兢哀嚎的场面，石生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们都说狗是灵敏的动物，它们总是能比人先发现一些危险的东西。比如说，——脏东西！

　　一想到这一点，任是谁都没有了欢喜偷腥的心情。

　　石生一脚把她蹬开，噌的站起，操起旁边的一个水杯，“你到底是人是鬼？”

　　杨子嘻嘻一笑，又奋不顾身地爬过来：“我当然是鬼啦，而且是淫荡的女鬼，可以让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女鬼呢。”

　　她虽然说的销魂，可是石生无论如何提不起兴趣。一想到，已经有四个人在家里，大概也是在这个点数上吊自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姐姐，你快些回去吧。”石生嘿嘿装傻，“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我老妈一会儿就来，你呆在这里不合适。”

　　“你老妈会来吗？我看不像啊。”杨子媚笑着，一脸不信。

　　“会，当然会！”石生越来越怕，看来这女鬼不傻，他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刚刚拥有了一个手机，“这样，我打个电话给我老妈，让她先别回来怎样？”他想着既然赶不走她，那还是想办法搬点救兵吧。他说着就似模似样掏出手机，想着打给高慧珊，以她的睿智，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只是，他把手伸进裤袋，明明摸到了手机，可就是掏不出来，好像手机粘在了裤子上，裤子粘在了腿上。

　　“怎么，想逃跑啊？”杨子一把扯住了石生的衣领，诡秘的一笑。“你认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石生苦笑道，“姐姐，那个什么，其实我叫石生，不叫李文。你找错人啦。”

　　杨子格格笑起，“你叫不叫李文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石生没想到把这么个“脏东西”招惹回来了，一想到自己被吊死，连几千块的补贴都无福消受，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我不叫李文，你就用不着杀我了啊！”石生说着，冲到门边想要把门打开，可是无论他用上多大的力，门都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扯着，无论如何都拉不动。

　　“哈哈！”杨子终于不再装，狂笑起来，她的笑有些狂野，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恐怖。“看来，你还不算太傻嘛，没有和前面几个臭男人一样，被欲望冲昏头脑啊。”

　　“我哪里有欲望，说了我是处男！”石生一脸委屈。

　　“呸！虚伪！你没欲望，会让一个陌生女人跟你回家？会去参加六人聚会？”杨子的头发吹散起来，好像一个女巫。“你根本就是个好色的伪君子！”

卷一  029 我和鬼的你死我活（三）

　　“我去参加六人聚会，又不是好色……”石生正要辩驳，忽然想到自己要是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去找她岔的，估计更难活命，谁知，石生还没开口，杨子就轻哼了一声道：“是，你是警察嘛，你们想诱惑我出来对不对？哈哈，就凭你们？就凭你们这些肉体凡胎，想抓到我？做白日梦吧，哈哈，哈哈！”可惜房间太小，否则加上回音效果，她这几声狂笑肯定很有震撼力。
　　“这个，其实我不是警察，我只是良好市民，配合警察工作。”石生对着杨子傻笑，“就算我是伪君子好吧，姐姐，你高抬贵手？”管他黑猫白猫，只要能保住我自己小命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杨子鄙夷地看了一眼石生，“真看不出来，这年头的警察都这么贪生怕死啊。”杨子不免带了一点嘲讽的味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警察，想抓我，门都没有！我只要再集齐两条人命，就可以练就出纯天之魂，到时候，更加没有人奈何得了我。”杨子凑到石生身边，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闻起来像死亡的气息，“只能怪你倒霉，谁让你想诱我出来呢？现在我就成全你啊。”

　　杨子像审视一只漂亮的哈巴狗一样，上下打量着石生，而石生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可怜小羔羊，扒光了皮，只剩下了一条三角裤，被她色情得打量：“唉，你这人真是不识抬举。长得不赖，本来我还真想和你干一场呢，可惜，可惜……”

　　石生还没明白过来，就见她忽而变了颜色，变得无比温柔，样貌更美了十分，妖娆妩媚地向他勾魂似的招引，指了指墙壁，石生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手指望向墙壁，墙壁忽然打开了一个洞，周围黑乎乎的一片，但洞内却是无限光明，别有一番洞天。

　　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尽头是一栋豪华别墅。别墅前停着几辆豪华轿车，杨子朝石生温柔地说着：“来吧，我的主人，赶快进去看看你的别墅，你的女人吧。”

　　我的别墅？我的女人？

　　石生的身体不由自主跟着杨子朝墙壁靠近，只见轿车门忽然打开，从几辆车里同时走出穿着泳装三点式的靓丽美女，有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美眉，也有白皮肤蓝眼睛的金发女郎，她们的身材婀娜多姿，样貌一个比一个漂亮，姿态一个比一个放浪。

　　那些美女一个个对着石生搔首弄姿，伸手召唤他进来，她们笑语吟吟得召唤着，互相携手在别墅前的游泳池前停留。或是下水嬉戏，或是在躺椅上暧昧的向石生微笑。游泳池里波涛起伏，那些美女硕大的胸部也同样汹涌澎湃。

　　这一幕情景，让石生不知不觉隐隐产生了向往的心。

　　旁边的杨子在石生耳边哝哝道：“主人，快去你的别墅里，和你的女人做爱吧。”别墅，别墅……石生的心里喃喃道。

　　做爱，做爱，石生看着洞里的那些人间尤物，一个个身材火辣，他们高兴地向着石生，在游泳池边做着各种各样让人流鼻血的姿势，她们的口里发出呻吟，就像石生在网吧里偷偷看的A片女主角一样，靓丽丰满淫荡，好像饥渴地等待石生的施与，她们一个个伸出手，跑到石生面前，想拉着石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让自己的炽热燃烧主人。

　　石生的小弟弟再坚强，也感受到了这强烈的刺激，那里在飞速的膨胀。一股热流沿着石生的小弟弟往上翻涌。

　　香车美女别墅，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啊。

　　“是啊，赶快去吧。现在就可以实现男人的梦想。”旁边的杨子在催促着。

　　石生一只脚踏了进去，踩在了软软的地上，地上铺着红地毯，正要引石生前去。杨子又催道：“赶紧把头伸进去啊。”她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听了就让石生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遵循。

　　石生望向洞里，怪怪，不得了啊！这些个美女们已经把上面的胸罩给剥掉了，每一个女人都亮着挺拔晶莹的水蜜桃，等待石生的加入。

　　不行了，不行了，美女们，我来啦！石生的小弟弟已经越来越大，一股热流沿着血液迅速往上一冲。

　　这血流一往上涌，脑壳一发麻，石生好像瞬间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清醒过来。这时候，旁边的杨子又说话了，可是这次石生听在耳中的，却不是刚才的温语细声，而是来自地狱的讥笑：“进去吧！进去你的死期就到了！哈哈！”

　　石生背后一凉，正要钻进的头和已经迈入的脚，又迅速抽离出来，脑袋瓜因为一股热流而迅速清醒。

　　石生再一看，墙上哪里有什么香车美女？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个粗粗的绳圈，绳圈打了一个活结，另一头在杨子手上。

　　石生背脊上出了涔涔冷汗，这个杨子八成是使用了什么幻术之类的东西，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好诱惑自己把头伸进这绳圈里，从而造成自杀的假象！

　　我操，太歹毒的女人了，还好老子机灵，在最后一刻识穿了她的诡计。石生抹了一把汗。

　　杨子没想到石生会突然清醒过来，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会？”这对于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自己每次出售百发百中，没想到自以为纯属的幻术，居然会轻而易举就被人给破了。

　　石生此时的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有着最强大的洞悉能力，他再看杨子，吓了一大跳。

　　眼面前这个杨子，完全不像石生刚才看到的——一个文静优雅的大家闺秀，而是，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这时候暴露在石生眼前的，根本就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天哪，你怎么是个男人？你恶心不恶心！”想到刚才被他脱了自己的裤子，石生就觉得丢脸。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埋了。天哪，我居然被一个男人扒光了衣服……

　　杨子没想到石生会认出他是个男人，虽然他依旧是刚才进来时候的模样，但石生却清楚地看到了他在一副女人的皮囊之外是男人的身影。

　　杨子十分惊讶，甚至是有些惊恐似的，他一脸狐疑的看着石生：“你，你怎么能看出我的真身？怎么可能？不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看的出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卷一  030 我和鬼的你死我活（四）

　　鬼也有害怕的时候。
　　石生没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杨子突然会变了脸色，看他对自己似乎还有了些敬畏，逮着这个机会，石生改变作战方针，悠扬自得地吹牛皮道：“跟你说我不是警察，你偏偏不信。本来我还想放你一马……大家都是修道的人，没必要撕破脸皮。你以为你那些雕虫小技能够蒙住我？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啦。”

　　“修道中人？”杨子奇道，“你是修的什么道？”

　　石生胡诌道：“我是茅山派的。”

　　“茅山派？”杨子摇摇头，“你骗我！茅山道就算可以破了我们门派的幻术，也绝不可能认出我的真身。”

　　“我有阴阳眼。”石生心里暗骂，一个鬼还搞得很专业一样，还分什么门派。

　　杨子更是怀疑起来：“阴阳眼？我又不是单纯的鬼魂，我可是修炼态的纯天之魂，可以和肉体结合在一起，你就算有阴阳眼，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纯天之魂，搞得好深奥似的。石生记得当时那个方卜神说自己没有阴阳眼，所以暂时是看不到鬼魂的，现在按照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鬼的说法，有阴阳眼反而不一定看得见，那这样说来，莫非是拜自己的元始天魂所赐？

　　一想到自己身上有着这世界上最牛逼的魂魄，石生的底气就强了七分。

　　石生坐在床上，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道：“我许久没到这人世上走动，还没听说过什么纯天之魂。”

　　“你没听说过？”杨子很有些惊讶，他心想自己这么牛叉的魂，他既然是修道中人，怎么可能没听过？但他心想石生莫非真的是个世外高人，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纯天之魂是我们门派修炼的法门，只有死的时候阴年阴月时辰和本人的生辰是一样的，才有可能修炼。同时，还要求生辰五行都属水，如果找到这样的人，他修炼成功的话，就变成不死之身，连天劫都没有。除了真正的神仙，恐怕没人能奈何的了！”

　　“哇，这么牛b啊！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人了？”石生故意做吃惊状，“你是什么门派啊？”其实石生心里暗暗好笑，他的这个什么纯天之魂可以和自己的元始天魂相比么，那简直是差十万八千里，也敢在我元始天魂面前班门弄斧？

　　杨子当然不知道石生心里的想法，他洋洋得意道：“那是，我这门派，说出来，吓死你。我是吊死鬼派的大弟子。”

　　“哈哈，吊死鬼派……哈哈，笑死了！”石生终于忍不住，抚着肚子笑弯了腰，“原来你是吊死鬼啊。”

　　杨子没想到石生会这么鄙视自己，不由火冒三丈：“你凭什么嘲笑我？你居然敢嘲笑我！就算你是阎王爷，也没资格嘲笑我，嘲笑我们吊死鬼派！你知不知道嘲笑我的后果！”

　　后果，石生仗着有了元始天魂在体内，根本不把他这种小罗罗放在眼里。石生已经认定杨子是个欺软怕硬的鬼，于是更加嚣张地叉着腰道：“我怕你个屌！你要不就赶快逃跑，否则你的纯天之魂碰到我的元始天魂，就得阳痿啦。”

　　“元始天魂？”杨子这只鬼胆子确实不是很大，在看到他的幻术对石生不起作用的时候，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现在石生只要再恐吓一下他，他肯定得夹着尾巴逃跑。

　　“是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魂能比的过我的元始天魂！”石生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你趁早回家去！我可没有功夫再和你玩。”

　　石生满心以为胆小的吊死鬼会迅速溜走，谁知本来还有些怯弱的杨子此刻却是怒气冲天，恨不能把脸都给憋红了：“你……你质疑我可以，但不可以质疑我的纯天之魂！来，我们来比试比试！”

　　“和你比试，算了吧，我怕你等会儿吓得很难看。”石生这一次却是犯了个错误，这个吊死鬼是胆小，却对自己的吊死鬼派有着强烈炽热的“感情”，本来还打算逃之夭夭，现在听到石生鄙视自己门派最高的绝学——“纯天之魂”，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决心和石生一较高下。

　　“你……你放屁！”吊死鬼杨子愤怒地伸出双手掐住了石生嫩嫩的脖子，“你居然敢说我的纯天之魂不行！”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十分用力，石生有些喘不出气来，他脑子里昏昏的想，老子好歹也是元始天魂啊。怕他个毛，石生使出全身的力气，像上次对待猖鬼一样，朝他鼓起腮帮子，费力怒吼道：“滚开！跟老子滚开！”

　　这声音在石生狭小的房间里，很有几分震撼力。吊死鬼诧异地看了石生一眼，心里稍稍一悸，不知道眼前这个“高人”会使出怎样的高招，他有些害怕了。

　　但他没有松手，鄙视他的纯天之魂就是鄙视他的师父，鄙视他的吊死鬼派。他等了一会儿，什么特殊的变化都没有。

　　石生以为会像猖鬼一样抱头鼠窜，石生正要得意的哈哈大笑，谁知他还没笑出来，杨子的手却加倍用力，双手紧紧箍着他的喉咙，石生有些呼吸困难了……

　　杨子的脸扭曲起来，狞笑着：“你就这点本事？好啊，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最厉害！跟我斗！跟我斗！你敢跟我斗！……”

　　这吊死鬼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劲就加了几分，石生想要开口说话，可惜张了张口，完全出不了声音。吊死鬼像冰块一样的手，硬硬地抵着石生的脖子，不一会儿，石生就头脑发胀，一股气岔在喉咙口，窒息，完全的窒息。石生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心脏一抽一抽的，最后剧烈的一跳，心脏不动了。

　　完了，石生暗暗叫道，估计这次死定了。